末叽叽

【林秦】情衷(26)四世之四 正文完

林涛悄悄问了月老,月老严肃地看着他,告诉他这是在破坏自己的姻缘,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下一世他们都将无缘,让他务必想清楚。
林涛无奈地笑笑,我当然只是开开玩笑,他那么好,我怎么舍得伤害他呢?
月老看着一世又一世孤独终老的林涛,也有些可怜他,便对他说,我许给你的三个愿望你至今一个都没有用,我便破例告诉你一件事吧。
世人信仰已然不稳,凡人们不敬天地不信鬼神,靠着信仰而存的仙人们已经神力渐散,你与那秦公子的姻缘乃是我最后的神力,我用了所有的本事,也只能保你再转世一次,你们是我所牵最后的姻缘,你当好好对他,若是能再续前缘,也算是我留给这世间最后的礼物了。
林涛听完,怔忡了许久,望着眼前身影已经有些缥缈的老人,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月老听了,哈哈一笑道,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便是为我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了。
世人皆苦,总要为他们留些念想。
你们要好好的。
月老说着,身影渐渐散了。

林涛愣愣地看着月老消失的方向,良久,苦笑着将脸埋进手掌中。
秦明去参军了,隔了几天,林涛在队伍中进行了宣讲,将自己的军队也带入了抗日的队伍当中。
秦明的队伍去哪里,林涛的队伍就去哪里,秦明看在眼里,心里却终究是领情的,作战的间隙,两人也时常私下见面。看着秦明充满斗志与生气的脸,林涛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可哪怕是这样,最后,他们依然没能在一起。

一次围剿战中,两人所在的队伍碰巧遇见了,林涛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见秦明身后暗藏的危险。
只来得及将人推开……
林涛倒在地上,胸口的弹孔汩汩淌着鲜血,他最后眷念地看了一眼惊恐地看着自己,疯了一样杀敌的秦明,有些遗憾地闭上眼睛。
这一次,只差一步了。
可惜,可惜。
当秦明终于斩杀了敌人,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抱起林涛的尸体,他已经彻底冷了。
秦明将他紧紧抱着,仰天长啸,血泪纵横。

故事讲完了,林涛拧灭了最后一支烟蒂,夕阳的余晖撒在他的侧脸,让那本有些硬朗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些,林涛转头去看秦明,刚好看见两行清泪落下的瞬间。
林涛瞅着他无奈地笑,“就知道你要哭了。”
秦明任凭脸颊挂着泪痕,声音却格外平静:“你这一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
林涛起身靠近他,用拇指揩去那两滴泪,放在唇边用舌尖尝了尝,涩涩的。
就是不想看见这样的你啊。
“不希望你为难,不希望成为横在你心里的那根刺,这些都是理由,你想要的理由我可以给你再举上百个,但这都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对吗?”
秦明回望着他,不说话,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若是两情不相悦,所有的理由都不过是个借口。
林涛只是怕两情不相悦啊。

可是……怎么会两情不相悦呢?
秦明张开怀抱,主动将林涛圈入怀中。如果说之前还有过疑惑,还有过怀疑,那么,当那些记忆伴随着林涛的诉说流淌进大脑后,便什么问号都没有了。
他怎么会再去怀疑林涛是否曾拿他当作那个秦明的替身!每一世的记忆在脑海中汇聚,每一个秦明对林涛的复杂感情,每一次林涛对他的态度,桩桩件件,了然于心。
林涛深爱着每一个自己,将每一个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看待,与每一个自己真心以待。
只可惜,他最后的最后才遇见了他。
“对不起。”秦明附在林涛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没有早日让你遇到我。”
林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每一世遭受的伤害都能忍受过去,却唯独听了秦明这句话心如刀绞,潸然泪下。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们最后找到了对方,这就够了。

林涛,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忍受了这数百年的孤寂。
幸好,幸好这次的我够幸运,能再与你续前缘。
我无法想象,若是你再找不着我,再失去我,你的灵魂是否会被撕裂。
你的爱已经沉重到让我无法轻易去接受,惟愿余生能回报一二。

【林秦】情衷(25)四世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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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衷(24) 

 

下章就完结惹~可能大家会觉得有点赶,但还是想给他们一个平静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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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年后,这张网,最后还是破了。

秦明的双亲为他定下了亲事,门当户对,林涛刚好出门去地方出公差,秦明的父母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趁着林涛没有回来之前给两人举行了婚礼。

秦明本不肯,却被父母大骂不孝,说他与男子私通之事不肯成家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并以死要挟。

秦明僵持了两日,最后还是放弃了。

林涛回来之时已是半月之后,那时,秦明已是他人的夫君。

林涛犹如晴天霹雳,跑去林府质问,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尽数被新夫人打包了送回自己的府上。

林涛以礼登门,却见两人不过半月便已熟悉默契了起来,甚至秦明告诉他,之前都是自己对他的一些错觉,如今的妻子才是他的真爱。

林涛一时间天昏地暗,有什么会比一瞬间失去爱人的心更恐怖的事情?

熟悉可以培养,可是心灵的契合却是缘分,再努力也无法弥补。

这意味着,秦明这一世,红线那头牵着的并不是他。

林涛走了,没有尝试做任何的挽留,并且这一世,再没有出现在秦明面前过。

就像他曾说的那样。

 

第三世,林涛出生在农村,那是个动荡的年代,更是个人人自危的年代,你不够强大,运气不够好,或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能保护这一世的家人,林涛参了军,加入了一支私设的军队。

原本,林涛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一世的家人,等着秦明的出现。

可几世的经历给了他丰富的对敌经验和渊博的知识,林涛轻松地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变成了小队的头领。一次战役中,军队的司令不慎被人暗杀,林涛不忍军中其余同伴被赶尽杀绝,临危带领队伍杀出重围。

脱险后,林涛不出所料被推举为新一任司令,所有人都希望在他的带领下,大家能过上好日子。

林涛有些矛盾,又有些庆幸,他的本意并不是做官,也不想在一方作威作福,可手握重兵拥有权利,他便更有了一份保护身边人,保护秦明的底气。

 

前任的司令死前刚刚带领军队占领了一座小城,林涛便顺理成章成为了这座小城的领导者。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老百姓非常恐惧这些手中握着武器随时可以要了他们命的陌生军人,却更恐惧用飞机炸平了村庄的日本人。

在路上他们看见林涛至多是低着头退在路边,可若是看见了日本人,怕是连再抬头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林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阴差阳错地救下了秦明。

当时战事混乱,林涛没来得及看清救得人是谁,只是看见有两名日本兵偷溜进城里,潜入了一户人家,杀了家中的老人,刚要对恰好回家的秦明和妹妹下手时,被林涛两枪击毙。

秦明带着妹妹前来道谢,两人皆在之前的争斗中弄得一脸的黑灰,对着林涛也仅是小声道谢,并未说其他。林涛一眼扫去,愣是没认出是自己寻找许久的人。

直到秦明转身与瘦小的女孩说,“宝儿,别哭了,我们带爹娘回去安葬吧,以后哥哥照顾你。”

那声音如同清越鹤鸣,划破了时间与空间的层层阻拦传入林涛耳中,犹如天籁。

“等等!”林涛跑了两步拦在两人面前,露出了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和善的笑容,“两位失去了亲人,这里也不安全了,不如搬去我府上吧?”

说着,就示意副官找人给秦明和妹妹搬家。

秦明甚至没来得及说一个不字,人和妹妹已经被塞进了林涛的专车里。

那年,秦明16岁,宝儿10岁。

秦明彼时还是个在念书的学生,哪里抗得过久经沙场的林涛,住进林涛的府邸后一度胆战心惊,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这霸王,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林涛哪知道他这些心思,兀自沉浸在寻到人的喜悦当中,一心只想着秦明这一世一定吃了不少苦,他现在有钱有权有兵,后半生定要让秦明过得舒舒服服的。

就是铁人也禁不住林涛这般地大献殷勤,何况秦明在林涛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恶意,甚至,林涛对待宝儿,有时候甚至比他这个亲哥哥还上心,这让秦明大惑不解。

林涛,他究竟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对两个陌生人那么好?

他问过林涛这个问题,那人却只是哈哈一笑,避重就轻地说,怎么是陌生人,他们有缘,那就是家人了。

秦明一愣……家人……家人难道是可以随便捡回来的吗?疑惑在心头徘徊不去,却得不到一个答案,再去追问,林涛也只是望着他笑而不语。

秦明不傻,他自是隐隐感觉到林涛对他怀着一份不单纯的感情,却是万万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人在别人屋檐下。

 

时间长了,秦明的生活被林涛完全渗透了进去,找了个日子,林涛向秦明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秦明沉吟了许久,又思索了许久,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林涛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无以为报。

后来,抗战全面爆发,学校都在停课游行,秦明也去了,回来就同林涛说,自己想去参军。

林涛说你要参军来哥这儿参军啊,跑外面去参个什么劲儿。

已经是19岁大小伙子的秦明不乐意了,说你这是私人武装,说你又不抗日,做什么参你的军。

林涛一愣,一时也没找出话反驳他。抗日,他当然是想的,可那都是卖命的事业,都是虚妄的信仰,现在的他只想和秦明两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而已。

可是他的秦明啊,他那么好,他满腔热血只想为自己的国家抛洒,只想为了这个国家献上自己的一切。

林涛私心其实想着,倒不如把他圈禁在自己的牢笼里,让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

以他现在的本事,自然是能做到的,可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他与秦明的红线还能再牵上吗?

 

 

【林秦】情衷(25)四世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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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了却了一桩心事,舒了一口气,看着林涛的眼神里却有一些令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似是不舍,似是留念,似是无奈。

林涛未及细想,魂魄已经感受到了被拉扯的力量。

消失前,林涛听见那月老道,“信仰消失之时,我们便会逝去,林公子,抓紧啊。”

林涛还没回过神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人已经站在了轮回道的入
口,一旁站着的,是面无表情如同一个玩偶一般的秦明。

林涛欣喜若狂,想要冲上去问他好不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傻跟着自己一起死,问他见到自己有没有很高兴……可身体还没移动半步,已经被一阵飓风卷入了轮回隧道之中。

 

第一世,秦明成了林涛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与林涛住着隔壁对门,家里大人出门做活时,两人便玩在一起。

这一世的秦明活泼了许多,拥有了更多的朋友,林涛有些不安,但见秦明最重视的依然是自己,便也没放在了心上。

长大之后的秦明,正直勇敢带人谦和有礼,一腔热血想去报效国家,林涛便陪他去参了军。

两人当了几年兵,同吃住在军营里,林涛一路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军人,这样一个不一样的秦明让林涛欣慰又欢喜。

秦明十八岁那年,林涛觉得自己再不出手,好容易养大的白菜没准就要被猪拱了。权衡了再三,决定向秦明坦白心迹。

当天晚上,林涛来到营帐找秦明,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像是女子轻哼低吟之声。

林涛悄悄从门缝探去,只一眼便心凉了半截。

那交缠在一起的人影,分明是秦明与一名女子!那女子,仔细看去,竟是秦明新收的亲兵!

林涛没有发出声音,退了出去。

次日,林涛去问秦明那女子的事情,秦明拿他当自己最亲的兄弟,将那女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此二人竟相识近三年之久,日久生情,两人一直暗通曲款。这回秦明上前线,那女子悄悄一个人追了上来,意欲与秦明相伴杀敌。

林涛听完,将所有要说的话都放回了肚子里,嘴里一片苦涩。

这一世,秦明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与那女子一生恩爱。

而林涛,则在秦明成亲后搬去了乡下,每年只在秦明生辰时去往城里与秦明把酒言欢。

秦明活到了八十高寿,林涛亦然,秦明离世的次日,林涛安详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

这一生,他们没有在一起,可是秦明是幸福快乐的,这便够了。

 

第二世,林涛出生在一户生意人家,家里小有积蓄,但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总是被排在最后一位,家里人便希望他可以努力学习考取功名。

林涛顺利通过了乡试,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了秦明。在林涛的有意接触下,两人很快一见如故,相约一同参加科考。

这一世的秦明稳重、睿智,却又透着一丝神秘,谈吐交往中,深深吸引着林涛。

旁敲侧击之下,林涛得知秦明还未许下亲事,心中暗喜,也有了决断。

科举放榜后,秦明不出意料地进了三甲,拿下了探花,而林涛则意外地名落孙山,并未考得功名。

秦明领了功名与皇上赏赐的五品官职,拒绝不了当地乡绅高官的宴请,虽然只喝了半醉,但回了客栈依然有些发晕。刚要进门时发现林涛竟还没有睡,一个人坐在院里喝闷酒。

林涛见他来了,便也邀他喝酒,秦明见他可怜,心软之下坐在一旁安慰他。

林涛拉着秦明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备考的心酸,又说没脸回去见家中二老,兜兜转转扯了许多,最后磨磨蹭蹭地问秦明,我可以先跟着你吗,来日做足了准备再来考一次。

秦明自然是应允了,并大方地表示住多久都行。

如此,林涛算是得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林涛在秦明新被赏赐的宅邸住了下来,白日秦明去官府当值,他便在府里一面看书一面打理府中事物。

待日落了秦明回府,见府里的一应事物井井有条,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一些庆幸,觉得多了林涛,自己无需再操心府中上下,心悦之下,对林涛便越发升起了几分好感,再加上林涛已经活了三世,经历与阅历都显得格外丰富,谈吐间让秦明着迷。茶余饭后,两人时常把酒言欢,天文地理,无所不谈。

林涛的感情就像是细雨淅淅沥沥地滴在布上,慢慢地渗透了进去,慢慢地,腐蚀了那块遮挡在他们面前的屏障。

次年,林涛再次参与了科考,临走前,秦明望着他,欲言又止,眼中的光彩忽明忽暗。

林涛回望秦明的眼眸,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心中暗自欣喜——他就要成功了。

他知道,秦明想问他,若是考上了,你还会回来吗?

于是林涛告诉他,“无论考上与否,我都会回来。”

秦明弯了嘴角,眼睛的光芒又被点燃起来。

林涛科举结束回来了,进了三甲,是榜眼,虽低了秦明一筹,但林涛觉得刚刚好,毕竟,这不会让秦明产生危机感,对于他们的相处有益无害。

秦明早早令人设下宴席,备了酒菜迎接林涛。酒过三巡,林涛忽然放下碗筷,专注地看着秦明。

秦明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问,怎么了。

林涛犹豫再三,说出了心里藏了许久的话,言辞间,皆是对于秦明的倾慕之意,他怕像上一世一样错过机会,不敢拖泥带水,而是将满腔的情意一条条一句句倾诉给秦明。

但,林涛亦知道,若是不给秦明一些压力,他说不定会将此事按下拖着,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于是,林涛告诉秦明,他领了官职有了府邸,不日将会搬走,若是秦明觉得此情无法承受,觉得会令他感到恶心,或是无法面对世人的眼光,甚至有一天,秦明若是爱上了他人,他皆会立刻搬走,从此不再侵入秦明的生活。

若是,有幸得到秦明的垂青,那么,他便倾尽一生去回报这份感
情。

不出所料的,秦明沉默了许久,最终告诉林涛自己需要时间思考一下。

林涛答应了,并表示三天后会搬走,希望秦明到时可以给他一个答复。

秦明沉默地点点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林涛最终没有搬走。次日清晨秦明便出现在他的房门前,将一个颤抖的吻印在他的唇上,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林涛知道自己很卑鄙,将那人宠坏了,让那人习惯了自己,再给他一个从此没有自己的选项,这等于是将他推出自己的怀抱,再向他张开双手一般。

等你的自投罗网。

 


【林秦】情衷(24)四世之一 PS:上一章有更新~记得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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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死后化作了一缕幽魂,一直徘徊飘荡在秦明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他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听着他哭到嘶哑无声,心里万分不舍,却也只能伸出手想象着自己生前抚摸他脸颊的样子,想象着他靠在自己怀里被自己轻轻拥抱着,安慰着他。

而如今的他,伸出手也无法再去触碰他。

阴阳两隔,是再也无法跨过的鸿沟。

他会好的,林涛安慰着自己,他那么坚强,自小父母双亡都能奋力茁壮长大成才,离开了自己,他还可以去寻找别的依靠。

没关系的,他一个人可以,只是,希望有人能够代替他,好好照顾秦明。

林涛跟着秦明来到为他而设的祠堂,眼见着秦明去亲吻了自己的棺椁,又被母亲连打带骂的赶走,心中大痛。

 

秦明离开林府后,林涛守在秦明身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离去或是魂飞魄散,他也管不了这许多了,秦明的神色让他有些不放心。林涛暗自祈祷着,祈祷秦明可以早日振作起来,祈祷秦明不要被击垮。

而现实,则将林涛小小的祈求碾压地粉碎,彼时秦明的眼里只有林涛一人,生命里除了师傅也只有林涛一人,亲眼看着林涛为了保护他而死他,他最终被击垮再也爬不起来了,只想在地下再无林涛团圆。

林涛眼睁睁地看着秦明嚼碎了断肠草,然后忍着那份彻骨的疼痛,投了河。

林涛拼了命地想抓住他,拼了命地想拉住他的手,可是哪怕他用力到精疲力尽,哪怕他的声音喊到沙哑。那人依然随着夜晚望不见底的河水,伴随着被乌云遮了大半的几缕月光,被带去了他所触及不到的地方。

林涛想要跳下水和他一起,却发现自己只能漂浮在水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明被冲走。

林涛发疯一样沿着河岸奔跑,变成了幽魂自然感受不到疲累,于是他跑遍了这条河流向的所有地方,终于在距离自己家的不远处,看见了被老仵作捞起来的秦明。

他看见秦明面目青白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他看见老仵作对着秦明的尸体老泪纵横,他看见自己的魂魄被撕裂的时刻。

可他没有看见秦明的魂,就好像,秦明死了以后,连魂魄都散了。

 

这个猜测让林涛几乎疯癫,他在秦明的尸体边绕了一圈又一圈,他想找出一点点地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只是猜错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在秦明死后的第一时间找到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林涛又在人间徘徊了两日,想要去别处找寻秦明的魂魄却又毫无头绪,刚好遇上了一个即将去投胎的生魂,便与那人攀谈了几句,得知所有的亡魂都会前往地府,林涛便打算一同前去寻找秦明的下落。

林涛随着千千万万的亡魂排着队来到了孟婆面前,拒绝了那一碗孟婆汤,只说想找个人,

孟婆抬起那垂坠多年布满褶子的眼皮,瞅了他一眼,缓缓眨了眨沉重的眼睑,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你找的人,在那里……”

林涛欣喜若狂地跑过去,地府浓重的雾气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林涛奔到那人面前,刚想开口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哪里是秦明。

老者似乎知道他为何而来,冲他微微一笑:“年轻人,你有什么困难吗?我可以帮你。”

林涛迟疑了一下,只说有个患难与共的兄弟与他先后赴了黄泉,他想找着那个兄弟,下辈子也能一起投胎。

老人家听了哈哈一笑,“小伙子这种关头怎么还扯个谎呢,老朽可是月老,你们的姻缘都是我牵的,你怎瞒得过老头子?”

林涛一愣,即使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了他所理解的范围,可林涛自小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先朝老人家作了个揖,“恕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见谅。”

不想老人家摆摆手:“这礼我可受不起,按理说,我还得向你二位道歉才是。”

“此话怎讲?”林涛有些糊涂了。

“唉,怪我老了,不中用了,”月老叹了口气,“你与那秦公子,此生本应双宿双飞,得个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的良缘。可你知道,这世人的情缘皆是由我老头子将红线牵在那两个泥人儿之上促成的,昨日我午后打了个盹,小徒顽劣,溜进了我放泥人儿的屋子里玩耍,失手打碎了林公子您的泥人儿,这泥人儿就是众生的命格,泥人儿一旦被打碎,那便是死路一条,那红线便也就断了,这才搅得你二人阴阳两隔,又让那秦公子心如死灰自尽而亡。”

林涛听完这番话,心中满是愤怒却又满是无奈,他们二人如此努力地活下去,便是为了日后可以长长久久,相伴一生,却不知他二人的命运竟能如此被人毁去,怎能不愤?

可那月老的弟子也是仙人,又是天真无知的孩童,更未存了恶意谋害之心,即便愤怒即便有恨也无处可释,一时间心生悲凉,如同一下子失去了这一生所积蓄的能量,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月老见林涛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忙安慰他道:“这也并非没有解决之法,林公子您的逝世是因为小徒打碎了您的命格,这命格已碎之人是无法在孟婆那里喝下孟婆汤轮回转世的,他们只能在这人世间呆上三日。但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都是因我们而起,老朽可以助你修补命格,再投轮回。你与秦公子的姻缘线现在极其虚弱,老朽的法力也只能再帮你四世,这四世你将带着每一世的记忆托生。只要你能找到转世投胎的秦公子,并再次与他两情相悦,白头到老,你们的姻缘线便能再续上,将你们的姻缘一直延续下去,否则……”

月老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否则你消失在这人世间,魂飞魄散。”

林涛沉默了许久,勉强笑了笑,“您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月老叹了口气,动手在林涛身上施了个法,“一切皆因小徒贪玩所致,教不严师之惰,为了补偿你们,这几世里你若是遇上了困难,可以在心里呼唤我,老朽能帮忙之处一定鼎力相帮。”月老顿了顿道:“我与这地府之人有些交情,那秦明的魂魄喝了孟婆汤后我托人拦了下来,虽不能动他命格让他保留了今世的记忆,但小神在他身上施了个法,若是运气好的话,他兴许在某一世能想起一些今世的过往,希望这能助你们早日结为连理,修成正果。秦公子现在应当已经在轮回的入口了,稍后老朽会托人将你二人一道送入轮回。”

林涛也不推脱了,点点头道,“既然如此,烦请月老送我去转世之处吧。”

月老犹豫了一下又道,“林公子,还有一件事,你须得做些心理准备,那秦公子能够想起的事情有限,且你二人的红线已断,所以,你须得做好他会爱上别人的准备。若真遇上这样的情况,你便不能破坏了他的姻缘,否则,你二人的红线将再连不上……”老人有些同情地望着眼前年轻的生魂。

林涛还能如何,只得苦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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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情衷(23)镜中局2 你们要的假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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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中途可能会刹车的……emmmm

秦明已经站了起来,用放在沙发上的白布将镜子一个个蒙上,接着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倒了一杯递给林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明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杯中的水,示意林涛坐在自己身边。
林涛此时哪儿还有心思喝水,他的脑中一瞬间划过了上百种猜测,可是没有一种可以解释眼前的这一切不合理的现象。
玻璃杯与茶几的玻璃台面相碰撞,发出了清脆却沉稳的声响。
秦明缓缓开口,“你看到的这些,是我研究生时选修的催眠课程,从你踏入这间屋子起的那一秒,你就进入了我精心布置的催眠场景当中。这里的整个布置只有一个目的——它会让人卸下所有心防,说出心里的秘密,做出自己最本能的举动。”
林涛看着秦明,满脸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知道什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秦明转头与他对视,坦荡直接的目光展示着他的内心,展示着他的渴望。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用生命来为我挡下那一刀。你不用说这都是偶然,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样的距离,那样的角度,你身为一个老刑警,你完全有能力避开要害部位,至少不会伤得如此重,重到甚至要危及了生命!”秦明说着,手忍不住紧紧握成了拳。
林涛忽然安静下来,他忽然笑了起来,目光就如同看着一个调皮捣蛋胡搅蛮缠的孩子,充满着宠溺,却又充满了敷衍。
他说:“秦明,你真的想太多了,这的确是偶然,保护一同出警的同志这是大家都有的集体观念,为了这点小事钻牛角尖钻成这样,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秦明笑了,笑不达眼,“你还在伪装,如果没有梦里的那个故事,如果不是你申请把我调来了龙番市,如果你没有带我去双抛桥……或许我会相信,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一切都发生过了,你让我怎么相信,相信你只是出于同事之间的互帮互助?相信你救人心切以至于没有保护好自己,林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林涛的表情变了,收回了之前所有的漫不经心,他微微皱起眉,细细地打量着秦明,就好像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样。
“这么说,你有前世的记忆,你记得双抛桥,你也记得……我?”林涛的目光太过热切,热切到仿佛秦明的一句话就将要变成他的救命稻草,这倒让秦明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再三,他还是摇了头,“我不记得你,但是我在梦中看见过你和‘他’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由你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又是谁?”
林涛眼里希望的星光一点点暗淡下去,他苦笑了一下,“是啊,你怎么还会记得呢,那些记忆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故事,一个老套的悲惨爱情故事罢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故事,但是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秦明点点头:“我会为你保密的。”
林涛摇头,“不是这个,我想,抱抱你可以吗?”虽然是询问的语气,秦明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哀求。
秦明点了点头。
林涛慢慢靠过去,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一样,慢慢地抱住秦明肩头,慢慢地靠在秦明的颈侧,然后,慢慢地收紧了手臂。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光明正大地接触到他了。
不过抱了十几秒,对两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十几年那么久,分开之后,一是怀念,一是留念。
秦明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怀抱对他来说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被人用刻刀刻在了骨子里。
林涛无比眷恋这个怀抱,却还是松开了手臂,向后退了些,低声道:“谢谢你。”
秦明眨眨眼,林涛的怀抱刚一离开,他便感到了寒冷,从未有过的寒冷,就连之前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欲望都消沉了下去。
秦明摇摇头,“不用谢。”
林涛掏出一支烟,试探性地看了看秦明,见他没有反对,便拿火机点燃了,深吸了一口 ,“这个故事,没有烟,还真有点说不下去。”
“你的梦,是不是在秦明跳下桥之后就结束了?”林涛夹着那根忽明忽灭的烟,看向秦明,那道淡然地仿佛看破一切的目光,从林涛嘴里说出的“秦明”这个名字,无不让秦明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是。”秦明说。
林涛点点头,将那个尘封了数百年的故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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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情衷(22)镜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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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涛醒来,秦明都没有去看过他,林涛脸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一周后,临着出院了,林涛一个人收拾了东西,胡乱把洗漱用品塞进旅行包里拎起来,满脑子塞满了纷乱的情绪,走路都心不在焉的。等走到医院门口,他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SUV,熟悉的卡迪拉克,熟悉的车牌号,出院时如同上坟一样沉重心情忽然开朗了起来。

林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前,激动地拉开车门,随即笑脸就垮了下来。

“大宝,你怎么开老秦的车来了。”林涛丧着脸上了副驾驶,整个人一腔热情都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大宝瞪他,“你还指望我开着我的迷你小吉普接你出院吗?好歹你也是因公受伤的大英雄,肯定让你坐好车啊!”

林涛耸耸肩,“谢啦。”

大宝发动了车子,“你是不高兴你给学长挡了一刀,学长没来看你也没来接你吧?”说着斜过目光瞟了林涛一眼。

林涛一时语塞,权当是默认了。

大宝拍拍方向盘,“别不高兴啊,我跟你说,这车可是学长主动借给我的诶!他现在正在你家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surprise庆祝你出院!哦对啦,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林涛瞬间坐直了身体,“我家?他怎么会在我家?”

“嘿嘿嘿,你别生气嘛,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得去你家给你拿换洗衣服哇,只能擅自拿了你家钥匙,这不是方便嘛,小黑就顺手去配了一把,”大宝扮了个鬼脸,“我猜学长这次估摸着是要扮个田螺姑娘吧!反正是要给你惊喜就对啦。”

林涛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说配钥匙就配钥匙,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好队员。

“没,没生气,就是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林涛扶额。

说话间,大宝已经把车停在了林涛公寓的楼下。

“学长说你不用送上楼,反正是电梯,那我就先去给他把车开回去啦!”说罢,待林涛刚关上车门,大宝就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唉……唉!我还没说话呢!大宝!”林涛拎着旅行包孤零零地站在自家楼下,忽然凄风苦雨地觉得自己并没有受到英雄应有的对待。

 

林涛拎着行李包,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秦明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林涛想着转动了钥匙。

进门后随手带上大门,没有预料之中的饭菜香味,取而代之地却是满屋的镜子,一个个镜面森冷的折射,让林涛的身影出现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不知怎么的,让林涛生出了一种被人全方位地窥视着,整个人无所遁形的感觉。

房门反锁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尤为刺耳,林涛慌忙转身,却发现锁上门的人——竟是秦明。

“老……老秦,你这是做什么?”林涛强笑着开了口。

秦明不语,一步步地向他走来,步子不慌不忙,不轻不重,却像一张巨鼓被敲响,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击在林涛的心跳上。

“为什么,为我挡刀?”秦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的清冷温雅,却带着只有林涛能感受到的尖锐。

“老秦,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问,还有这房间……”林涛的眼神有些闪烁,他挪开了目光不愿与秦明对视。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语调平稳,似乎是个陈述句,却能让林涛锋芒在背。

 

“秦明,你怎么了?”林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

“我?我能怎么?我很好。”秦明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随手扯松了领带,昏暗光线在镜子的层层折射下,秦明每一个简单的眼神,都仿佛透露着无法探究的神秘。

“秦……秦明……”林涛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脚软了下来,秦明的声音,秦明的每一下呼吸,仿佛都被放大了一般,如羽毛轻轻扫在敏感的神经上。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是假象。”秦明忽然道,声音飘忽不定。

林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感觉体内的温度一点点在升高,感觉到理智在一点一滴在离开身体,感觉到整件事情的不对劲,可就在他妄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接触到了秦明的视线,接着,他沉浸在秦明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秦……明……你在说什么?你,你做了……什么……”林涛艰难地询问着,胸口有些憋闷,他有些难受地揪住胸前的布料。

“不要挣扎了,你的想法,你的希望,你的期待,都说出来吧,说出来,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秦明挨上了他的身侧,气音如同烟雾环绕在耳边,难以捉摸却无处不在。

“你……”林涛的眼神一点点地失去着焦点,身体一点点失去抗争的能力。

“对,就是这样,不要反抗,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秦明靠近他的耳边,用气音缓缓道。

“我,我要的是什么……”林涛飘忽不定的眼神游离了许久,最终落在了秦明的脸上。

“秦……秦明……”林涛慢慢伸出了手,停留在秦明的肩头,炽热的温度仿佛隔着几层衣物都要将秦明烫伤了一般。

“我要的……”林涛定定地望着秦明,猝然就落下泪来,一道透明的水痕留在脸颊,那个眼神,秦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秦明觉得心口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他犹豫着抬起手,想去安慰一下林涛。

手还没有碰到人的肩膀,就被那人炽热的手握住了,铁钳般的力道,竟让秦明一时无法挣脱。

秦明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秦明抬眼,望进那人陷入混乱的眼睛里,忽然觉得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只是那么一转眼的晃神,等反应过来,秦明便感到左手手腕上一凉,定睛一看,林涛竟用手铐拷住了他的左手,未等他反应过来,右手也被拉着铐在了一起,而林涛则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完全限制了他整个人的行动。

“林涛……”秦明刚刚开口,林涛的气息便快速逼近而来。紧接着秦明瞪大了眼睛——林涛吻住了他。

双唇相接之际,秦明脑中仿佛被电流激过,似乎有什么历经了千年流淌进他的心里。

林涛的唇出乎意料的软,动作却绝称不上轻柔,就像那草原上蛰伏许久的花豹,一朝盯住了猎物便立刻要将它征服在自己的利齿之下。

秦明被吻得合不上嘴,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划下,留下一道水痕,又被林涛钳住下颚,暧昧地舔了去。

自始至终林涛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紧盯猎物的目光锁定着秦明,嘴角带着一抹秦明从未见过的笑容。

 


【林秦】情衷(21)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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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漫长到让人觉得无力,秦明看着大宝的血一点一滴坠在地上,晕开一片片猩红,仿佛自己的眼睛都要淌出血泪来。
脑中有个大胆的念头一点点浮现上来,秦明一边思考着可行性一边观察大宝的情况。作出决定后,秦明努力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冲钱二宝喊道,“钱先生,您看小姑娘都这么失血过多下去,一会儿您走也不方便,我是法医,可以请你让我为她治疗一下吗?”
钱二宝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和大宝勃颈处流血着伤口,又看了看大宝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虚弱的脸,心里有些犹豫。他毕竟不是一个真的嗜杀如命的人,已经身负了一条人命,他并不想再杀一个人。
“那,那你一个人过来!”钱二宝最后还是心软松了口。
“好,我一个人来,我怕她伤到了动脉,我先去给她拿一支止血剂,可以吗?”秦明试探问道。
钱二宝虽然不知道动脉是哪里,但看秦明的样子似乎很紧张,便推测可能是会危及生命的地方,于是点了头:“行吧,不过只能在这里治疗!只许你一个人过来!要是敢骗我,我让她跟我一起陪葬!”
秦明答应了一声,随后大步走出门,路过林涛时,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钱二宝将刀尖对准大宝的太阳穴,紧紧盯着秦明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清洗创口,上药,裹上绷带。当秦明从药箱里掏出一支已经上好药剂的针管准备给大宝注射时,钱二宝忽然喝停:“等等。”
秦明顿住手上的动作看向他,看似不慌不乱,神色镇定,实则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我怎么知道你给她注射的就是止血药,万一你耍滑头怎么办?你这不是有两支药嘛,你把这支给自己打一针我看看!”
秦明毫不犹豫道:“好。”说着一针扎进自己手臂,把药推了进去。
“可以了吗?”秦明平静地问道。
“打吧。”钱二宝悻悻道。
秦明拿出另一支药剂,仔细地将空气排干净,推进了大宝手臂里。
钱二宝看他推完药,松了一口气,将视线转回到大宝身上,却发现大宝竟然没了动静,仿佛昏睡过去了一样。
钱二宝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刚要暴起发怒,就被借力腾空的秦明一脚踢在脸上,一个踉跄歪向一边。
说时迟那时快,林涛冲进来将大宝拖了出去交给后面的小黑等人,秦明趁机和钱二宝缠斗,但因为之前打入体内的药剂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林涛加入了战局,迅速打落了钱二宝险些刺中秦明的匕首,三两下将钱二宝按倒在地。
秦明忍着阵阵的晕眩感,背对着钱二宝想捡起地上的匕首带回去,林涛则站在钱二宝身旁正准备给他铐上手铐,谁知钱二宝突然之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撞开了林涛,抽出裤腿处另一把小型利刃就冲向了秦明。
秦明此时刚刚已经放松下来,因为药性有些昏昏沉沉,他强打精神将那把险些要了大宝命的蝴蝶刀收好封入物证袋中,却对于急速逼近的危险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被人撞倒在地,直到抬眼看见迟来一步的小黑等人满脸惊惶地冲过来,直到看见……
林涛捂着腹部倒在自己身边。
不消片刻,地上便血流成河。
“林……林涛?”
眼前一片漆黑。
秦明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噩梦。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白茫茫,秦明的双眼失焦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是医院。
秦明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发现自己正在被打着点滴,秦明毫不在乎地拔了针头,见自己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便拿起来拨通了大宝的电话。
铃声响了约10下,大宝接通了电话。
“学长,你醒啦!”大宝的声音听起来挺精神也挺高兴的样子,秦明略微放下了心。
“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身强力壮好的很呢,已经包扎过没事儿了!你看我比你药效深都比你先醒过来就知道我身体很好的啦。不过医生也说了,你是因为最近也没休息好,所以才会睡了这么久。”
“那就好……林涛呢?”秦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林队啊……”大宝犹豫了一下,“他,他还没有醒,就在你楼上的病房,我去看过他了,刺中的不是要紧部位。就是出血量有点儿大,所以一直没醒。”
“……他在哪个病房吗?”秦明犹豫了一下问道。
“1407,脱离危险以后就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大宝安慰道,“你别担心,他各项生命体征都稳定了,应该很快就会醒了,你才醒可能镇定剂的效果还没完全消失,先好好休息一下。”
“嗯,谢谢,那就这样。”说罢,也不待大宝的回复,秦明就挂了电话穿上鞋。不想刚一接触到地面,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
堪堪扶住床尾的栏杆,秦明稳住身体,努力让自己站稳身体,等待这一波晕眩远去。
这一点小小的状况根本无法阻拦秦明去找林涛的步伐,头晕才刚刚缓解了一些,秦明就扶着床一点点向着门口挪了过去。
秦明的病房在12层,林涛在14层,仅仅2层的路程,秦明的思绪却一步步清晰起来。林涛之前的举动如同慢动作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从每一步的目的,到最终的目的。
站在林涛的房门前,秦明竟然感受到了一阵寒冷。
从内心滋生的一份寒冷。
那是一份不能为人所道的心思,洞悉后令人遍体生寒,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之中。
秦明迈向林涛病房的腿犹豫了,步伐减缓。
停留在距离病房3米的距离时,秦明轻轻叹了口气,最终也没有敲响那道门。

【林秦】情衷(20)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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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衷(18) 情衷(19)

 

钱二宝就像没听见他的询问一样,颠来倒去重复着你们抓不着犯人就随便找人替罪之类的话。

“钱二宝,别装傻,我们没空和你兜圈子,有人案发当晚看见你和李凤起了争执,但那个时间你之前分明说自己一直在你哥家里打牌!请你解释一下?”林涛猛的一拍桌子,吓得钱二宝浑身一抖。

“我,我不知道!她或许是被劫色的人捅了一刀推下水的呢!”

“我从没有说过她被人捅伤了。”林涛冷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写着……”钱二宝翻阅文件的手停了下来,因为上面死因的一栏竟是空着的。

林涛又掏出一张打印纸,上面赫然是一把短柄匕首的照片。

“我听说你还有收集军用品的爱好,不知道这把刀你有没有见过?”

钱二宝看了一眼,眼神有些闪烁,“我,我怎,怎么么会见过呢!这种东西我们乡下人哪儿搞得到啊。”

林涛冷笑,“我怎么听说你经常曾经拿着这把匕首和村里人显摆呢?”

“没,没有的事,我就是从别人那里收来一把二手小刀,觉得好看就拿给乡亲们看看而已。”钱二宝强笑道。

“怎么这么巧?我们在李凤身上发现的致命伤,怎么刚好和你收集的BUCK&STRIDER 888,也就是你所谓的二手小刀,刀口比对结果一模一样?”

“警察同志……你,你这玩笑不能乱开吧,我哪儿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啊,可能是凤儿在外面刚好碰上坏人了呢?”

“那你要怎么解释捆绑死者的扎带上有你的指纹呢?难道是凶手从你手上还特意偷了扎带?”秦明忽然开口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戴了手套……”钱二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口不再言语,眼角间还没干涸的泪痕看上去讽刺又可悲,这具身体的主人却已再无法去演出这场自导自演的话剧。

“别再挣扎了,交出凶器,真心悔过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林涛的口气放软了些。

钱二宝没有说话,半垂下头,让有些长的刘海掩盖了自己的情绪,手从裤子口袋里慢慢掏出了什么,金属的冷光隐约可见。

钱二宝把手里的东西缓缓放在桌上,慢动作一样撤回自己的手——那赫然是一把做工精细的蝴蝶刀,枪色的金属冷酷地折射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注视着钱二宝放下了刀具,精神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钱二宝却忽然抢过刀,一把拉过距离他最近的大宝,手中翻花儿一般将蝴蝶刀的刀刃甩了出来,带着大宝急速退了几步退进了卧房里。

 

“钱二宝你在做什么!你放开她!”

秦明看着抵在大宝腰间的那把刀,冷汗无声地滑下了鬓角,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如初,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被威胁而感到恐慌。

“你把刀先放下来,有什么要求,能做的我们一定满足你,不要伤害她。”

“呵!你们这些警察,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不是很能的吗?你不是一查就查出我是谁了吗?现在慌了?晚了!我知道你们的套路,想让我松开人好立刻把我抓进去?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钱二宝情绪激动地咆哮着,手中的匕首在空中虚虚地挥舞了两下,森冷地反光彰显着金属刀尖的锋利。

“李凤就是该死!她竟然想离开我想离婚?她还想自己一个人去龙番再也不回来?想都别想!她只要一天是我的老婆,就一辈子都必须是我的老婆!死也要给我死在这里!”

钱二宝的情绪在一瞬间失控,或许是长期的压抑,导致他一旦爆发出来,情绪就陷入了暴走的状态,肾上腺素彪升,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犹如一头野兽。

“钱老二!你不要激动,你觉得你杀了她就能逃出警察的包围圈吗?你已经被包围了,你是跑不掉的!现在给你和我们谈条件的机会,你说出你的条件,我们一定尽力去做!但是你不能伤害人质。”林涛紧紧盯着钱老二因为极度紧张和兴奋而颤抖的手,自己也忍不住哽着脖子咽下了一口吐沫。他清楚的看见,那锋利的刀刃已经在大宝细白的颈侧划出了道道血痕。

大宝有些痛苦地半闭着眼睛,咬牙忍着疼,生怕自己做出的反应会激怒了歹徒。她能感受到温热的液体通过伤口一点点地向下流淌着,就像小虫子慢悠悠地顺着皮肤向下爬去,一点点地,正在向着死亡线爬去。

女孩努力让自己冷静,眼眶却不争气地湿热着,她呼吸急促,四肢失去了力量,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她的内心无比盼望着队友能够有办法救下自己,却又矛盾地悲观着让自己做好为正义牺牲的准备。她害怕这份希望会变成一份绝望。

秦明见大宝抖得如同筛糠一样,情急之下向前跨了一步,“钱二宝,你有什么要求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完成,你看她一个小姑娘已经要撑不住了。你看不如这样,我来,我来给你当人质好不好!”

歹徒被这一步激怒了,握着刀柄的手爆起了青筋,刀刃已经陷入了大宝的皮肉中,“你退后!给我退后!我是不会换人质的!我告诉你们,你们1个小时内必须给我准备好一辆车和10万现金,迟一分钟,我就在她的脸上划上一刀!别以为我不敢,你要不要试试!啊?!”

秦明慌忙举起双手退回原处,“不不不,请你冷静!我们这就去准备,这就去准备。”秦明说着看向林涛。

林涛朝他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掏出手机转身拨通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林涛来到秦明身边,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冲钱二宝道,“1个小时内,我们会准备好你要的东西,但是你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否则,你就算有三头六臂,都休想逃出我们的包围圈!”

钱二宝冷笑了一声,没有搭话。

因为大宝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钱二宝的刀刃在皮肉里越陷越深,不时地还会因为失手划出新的口子,小姑娘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汗水流经被割开的皮肉,她疼得眼泪止不住得流,可又不敢哭出声给队友造成压力,只有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至咬出血,咬得皮开肉绽。

秦明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发紧地抽痛,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这个小姑娘深有好感,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早已将大宝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疼爱,如今眼睁睁地看她受这样的苦,秦明心里别提多难受。

 

【案子我写完啦!你们理理我啦!】

【林秦】情衷(19)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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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宝和钱二宝的口供几乎一致,他说自己弟弟在13日晚上曾怒气冲冲地来找自己来抱怨,钱大宝当时刚吃了晚饭,见到弟弟满脸怒容便问他怎么了,得知是因为与弟媳争吵,便提议弟弟先去把弟媳追回来。

无奈钱二宝当时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钱大宝只能作罢陪他打起牌。说来也奇怪,情场失意,这赌场倒的确是得意,两人平时玩牌就兴来钱,虽然数额不大,但是钱二宝当晚却连连赢钱,钱大宝几乎输光了手头的现金就不想玩了,钱二宝又生起气来,无奈之下钱大宝又拉来了邻居钱明一起加入牌局,这钱明手气也不错,三人打起了斗地主,有输有赢就打到了凌晨。

“中途钱二宝有没有离开过?”林涛问。

“没,没有,我们一直在打牌,钱明也在可以证明。”钱大宝咽了口口水。

林涛与秦明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失望,钱二宝的不在场证明等于推翻了之前的所有假设。

 

出了钱大宝家的门,两人沉默地行走在河岸边,秦明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晕眩,一如他那日早晨的感觉。眼前的世界忽然变成了光怪陆离的颜色,秦明只觉膝盖发软,不由自主地向下栽去。

即将接触地面的时候,手肘被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同时身体被靠在另一具温暖的身体上,耳边忽近忽远地传来熟悉焦急的声音。

“秦明!秦明你还好吗?”

怎么每次头晕的时候都是他在身边呢?什么狼狈都被他看去了,以后还怎么以平常心对待他?

秦明这么想着,头晕又渐渐的缓解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梦里那些情节在他的脑海里种的更深了一些。

“……秦明,秦明?秦明你听见我在和你说话吗?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这回总算能清晰地听见他说的话了。

“我没事了,低血糖,老毛病了。”秦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不着痕迹地隔开了林涛的扶持。

哪怕前一刻脆弱的即将倒下,他的声音依然可以那般的疏离冷静,林涛无可奈何地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秦明,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林涛忽然道。

秦明的动作一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走吧。”

林涛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见秦明又蹲下身。

“怎么了?还是头晕吗?”林涛赶紧跑了两步。

“找到了。”秦明掏出手套带上,从河堤边捡起一只玫瑰形状的耳钉。

林涛瞪大眼睛,“这里可不是发现尸体的地方,也就是说死者是在这里发生了争执被杀害,死后飘到了河下游?”

“很有可能。”秦明点点头。

“先回去对比一下,确定这枚耳钉与死者佩戴的是不是一对。”

 

两枚耳钉的照片被发回支队的技术科,很快,比对结果就出来了——对比吻合率98%,基本可以认定是一对。

林涛斜倚着办公桌,拿着比对结果沉吟了片刻,“如果钱二宝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那么他的杀人动机、杀人时间和凶手特种就高度吻合,杀害李凤的可能性就更大……”

“林队,报案人说有情况想要向你汇报。”林涛的思绪被一名走进来的刑警打断。

“报案人?钱文?”林涛站直身体,“让他进来说。”

“是!”

去而复返的少年钱文,给林涛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13日晚上10点左右,钱文在钱大宝隔壁的自己同学家玩游戏机,10点15分的时候,他出来解手,黑暗中隐约看见河边站了两个人,钱文感到好奇就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是李凤和她的丈夫钱二宝,两个人似乎正在谈话,钱文和李凤的关系比较好,怕自己出现会打扰到他们二人,就悄悄地走了

今天警察拿着那枚白金的戒指挨家挨户地打听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发现的那具尸体,很可能就是李凤。联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情,钱文在家坐立难安。钱文算是个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个年迈的奶奶,一直以来都是李凤回家时给他带来父母的消息,也是李凤经常来家里给他带些好吃的好玩的。

这会儿突然告诉他,那个对他来说犹如精神寄托一般的李凤姐就这么没了,他怎么能接受?

钱文魂不守舍地在家里枯坐了几个小时,渐渐地想明白了。再无法接受,事实也不会改变,李凤姐也不会回来。倒不如去把自己知道都都告诉警察,要是他们破了案,也算是帮上了李凤姐一点儿忙,于是钱文找上了林涛,说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听了钱文的讲述,林涛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开,钱二宝的不在场证明之谜解开,这个案子就离破获不远了。

 

林涛让人请来了钱大宝,面对钱文的证词,钱大宝只得无奈地承认之前是帮钱二宝撒了谎,当晚他们的确是在一起打牌,但是钱二宝中途出去了约半个小时,说是拉肚子了,在厕所里蹲了半天。

发现李凤尸体的当天,钱二宝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无论如何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打牌的中途曾经出去过。因此林涛等人到来时,钱大宝一口咬定钱二宝始终在和他打牌不曾离开过。

 

除了钱二宝的不在场证明,林涛在钱大宝处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钱二宝是个军迷,有时候会偷偷购买一些军用品和冷兵器,林涛借机套话,得知钱二宝甚至拥有好几把管制类的刀具。

林涛拨通了秦明的电话,“凶器的对比有收获了吗?”

“还没有,但是通过我们对死者身上的伤口形状的研究,怀疑这把利器很可能是某种带有血槽的匕首。”

林涛勾起唇角,“你猜得没错,可以向这方面进行比对。”

 

3个小时后——

秦明和大宝送来了分析报告以及完整的尸检报告,并提议一同前往协助问询,林涛同意了。

警察的去而复返令钱二宝显得有些慌张,说话间甚至带了些口吃,“你,你们怎么又来了,我,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啊!”

随行的民警安抚道:“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你不要紧张。”

“哦,哦……”钱二宝似乎没有料到林涛会再回来,眼神有些闪烁。

“我们听附近邻居说,你们家似乎经常会闹矛盾,邻居反映时常能听见吵闹的声音?”

“夫妻哪儿有不吵架的,这有什么了不起的。”钱二宝听见警察问的是家事,倒是挺直了脊梁。

“你们平时打架吗?”林涛开口问。

“没有,我们就吵吵架,不动手的!”钱二宝立刻否定道。

“我怎么听说,有人曾目睹你动手打李凤?甚至曾打断了李凤的肋骨?”林涛咄咄逼人的目光让钱二宝忍不住去回避对视。

“那,那都是吵架吵得情绪太激动,一时失手的,对,一时失手。”

“抓着头发往墙上撞也是一时失手?”秦明冷声道。

“你,你怎么知道!”钱二宝惊慌地睁圆了眼睛。

林涛冷笑,把尸检报告扔在了钱二宝面前,“今早村口边发现的女尸,尸体生前长期遭受殴打,手上戴着与李凤一样款式的白金戒指,DNA与李凤衣服上残留的纤维吻合,你觉得这会是谁?”

钱二宝抓起那份文件,胡乱翻了翻,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是那触目惊心的尸体足以让他手抖地抓不住打印纸。

“这,这……这是,李凤?”钱二宝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林涛抱臂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你说什么呢……”钱二宝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涛,“那不会是凤儿!那怎么会是凤儿!她怎么会死!?”他像个疯子一张瞪着林涛,“我知道了,你们找不到凶手,所以要拿我顶罪!你们觉得我打过她,所以会杀了她!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林涛只是盯着他,目光森冷带着寒意。

“这么说你承认家暴了?”秦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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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厥的本宣】《准心》顾顺x李懂 CP22首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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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Q又发一次真的抱歉!可能有试阅被LOF屏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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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绝家长代拍!

Azusa莉:

【本宣】雷安同人志《不完美准则》·一宣

为了赶CP,所以先发个一宣调查问卷来确定印量,目前一些图还在工事中,二宣会全部放出!PS:宣图不是封面,封面2宣会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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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填写问卷《不完美准则》问卷调查


※注意:

1、该问卷对作者来说非常重要,请慎重考虑后再填写!

2、填写一次即可,请不要重复填写

感激所有填写问卷的小天使!!


内容警示:

史密斯夫夫paro,现代 cheng 人 级 ,有一些详细的打斗和OOXX描写

分级: R - 1 8

(因为车和剧情相连,不方便做清水版,理论上不建议未 成 年人购买,请确认能承担后再考虑购入!谢绝家长代拍!)


全文试阅地址↓(还在连载中,本会收入未公开番外):

文章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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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不完美准则》

CP:雷狮X安迷修

类型:纯文本无插图(有特典)

预售时间:CP首发,线上4月底或五月初

☆CPP地址→CPP求手滑

☆唯一代理店铺→慕吟工坊

会有湾家代理,敬请期待

价格: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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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r_梓  @Azusa莉 

画阵:

 @春日青 

 @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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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图:敬请期待(4位老师√)


G文:

 @秃杉 

 @酒见花梨 


特别感谢:

代理、主催、宣图等小天使: @末叽叽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请在下面↓留言!

第一本雷安本,真的非常忐忑TAT!非常感谢支持这篇文的小天使们!><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微博乌云密布,甚至不敢说话

【林秦】情衷(18)来自现实的恶意

情衷(1) 情衷(2)  情衷(3)   情衷(4)     情衷(5)   情衷(6) 

情衷(7)  情衷(8)  情衷(9)  情衷(10)  情衷(11)  情衷(12) 

情衷(13)  情衷(14)    情衷(15)   情衷(16)  情衷(17)

 

林涛带着小黑和小王一起去到了钱二宝家,钱二宝看见有警察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上来,“同志,有什么事吗?” 

“钱二宝,你媳妇儿找到了吗?”小王问。

“哪儿能啊,我都怀疑这娘儿们是不是跟她姘头跑了!不然哪儿能这么久都没找着啊!”钱二宝嚷嚷道。

小王把林涛让出来,“这位是我们市局的林警官,他有些话想问你。”

钱二宝眼神闪烁了一下,“啊?市局?我……我没犯什么事儿啊,问我什么啊。”

林涛一进门先观察了一下钱二宝家里的生活环境,又打量了一下钱二宝的穿着,尔后问道:“你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你媳妇儿出了什么事?她现在人呢?”

钱二宝咽了口吐沫,“我,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儿,我媳妇儿叫李凤,常年在龙番市里打工,我在镇上干干杂活儿,她一般一个礼拜回来一次。上个月开始吧好像,她忽然回来的频率变高了,而且人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每次一回来就跟我吵架,还说我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就靠她养着,对我冷嘲热讽的。警察同志你给评评理,这说的叫什么话!”

“姘头是怎么回事?”林涛问。

“这还不明显吗,她这整天打扮得这么风骚那肯定不能是给我看的啊,我就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然后就质问了她,她不承认。

半个月前她回来的时候和我大吵了一架,吵完就跑了,这不,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你就肯定她是和姘头跑了?”

“那我虽然不敢肯定,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钱二宝信誓旦旦道。

“那行,我们需要一件你妻子的衣物进我ing辅助调查。”林涛将钱二宝的话记在了笔记本上,又道。

“哦,那没问题。”

等钱二宝拿衣服的时间,林涛接到了秦明的短信。

 

——死亡时间初步断定是5月3日~5月4日,死因为利器扎入心脏导致心包破裂。秦明

 

林涛接过钱二宝递来的衣服,随口问道,“李凤是5月3日和你吵架后离开的?”

钱二宝一愣,“是,是啊,怎么了警官?”

“她出走以后你做了什么?”

“我就……啊,对,她走了我就去找我哥打牌了,打到好像……好像4号凌晨2点才回来,回来以后我就睡觉了,第二天一早还去镇上工地帮工了,最近工程紧,多赚点钱,省的那个臭娘儿们回来又说我无所事事。”钱二宝说起妻子李凤,依然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林涛点点头,“谢谢您的配合,有问题我们会再来找您。”

“啊,哦,好。”钱二宝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林涛走访村里的时候,秦明解剖已经初步有了结论。

林涛来到殡仪馆时,秦明已经换下了解剖服留大宝在收尾,见林涛来了,秦明示意大宝介绍尸体的情况。

大宝对着尸体比划着说道:“林队,是这样的,根据尸体牙齿磨损程度及耻骨联合推断,死者年龄在27-29岁之间,身高1米63,死亡时间为5月3日~5月4日,死是被利器从背部刺入,刺穿心脏,造成心包大出血。值得注意的是,死者在生前头部遭受过撞击,颅脑部位形成对冲伤,头皮下有蛛网状出血,额头部位有皮下出血,伤口带有白石灰粉末,怀疑死者曾被人抓着头发撞向了墙壁之类粉刷后的坚固平面。”

大宝合上了笔记本,“此外,我们还有一个发现。死者在生前曾长期遭受暴力对待,四肢与躯干都有不同程度的皮下出血,我们怀疑她应该是长期遭受了家暴。”

“家暴?”林涛本来支着下巴仔细听着,听到这里皱眉抬头看向大宝,“你是说死者曾经遭受了家暴?”

“是的。”大宝道。

林涛接过小黑手上的物证袋,“这是我们在钱二宝家里拿到的他妻子李凤的衣服,你们送去DNA实验室看看与死者的DNA是不是吻合。”

“好。”大宝接过物证袋。

“钱家村还有别的失踪人口吗?”秦明问。

“我去看了他们的失踪人口记录,记录上看来的确只有李凤一人。”林涛道。

“外来人口呢?”

“钱家村就这么大,谁家来个人第二天全村就都知道了,最近半个月还真没有。”林涛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就见秦明微皱起眉,忙给掐灭了。

秦明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递上一个烟灰缸,“不要紧,我只是有些不适应烟味。”

林涛摆摆手,“不抽了,抽烟伤身。”

秦明将话题带回到案子上,“如果村里没有别的失踪人口,也没有外来人口,那么这具尸体很有可能就是李凤。”

林涛点头,“是很有可能,现在就等dna结果和小黑的进展了。”

这边刚说到小黑,林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两人对望一眼,林涛接通电话按下扩音键。

“林队!我们问了几个住在李凤家周围的邻居,都说曾在李凤手上看见过,因为是白金的,所以她经常炫耀给邻居看!”

“凶器推断和凶手的侧写目前有结论吗?”林涛挂了电话询问秦明。

秦明翻了翻记录确认了一番,“凶器为匕首之类的刀具,具体是哪种还在比对中。凶手推断为男性,身高在1米73-1米78之间,右撇子,年龄25-30岁。死者生前没有剧烈挣扎的迹象,推测凶手是死者熟悉的人,行凶的袭击突如其来让死者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

“这些侧写,和钱二宝吻合程度非常高,况且他在工地做工,很容易就能获得捆绑尸体的那种扎带。”林涛沉吟片刻,“我去查查看钱二宝在死者失踪当晚的行踪。”

林涛瞅了一眼记事本,又看向秦明,“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钱二宝的哥哥家。”

秦明取下外套,“我和你一起去,大宝,尸体整理报告交给你了。”

大宝比了个ok的手势,“去吧去吧,毕竟我就是你们压榨的底层劳动力嘛。”

秦明弯了弯嘴角,竟然破天荒地伸手揉了揉大宝看起来杂乱实则非常柔软的头毛,“辛苦了。”

大宝眨眨眼,悄悄瞥了一眼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林涛,嘿嘿笑了笑。

林涛看在眼里,心里却仿佛有一颗被戳破的苦胆,苦涩的感觉翻上来席卷了全身,麻痹了神经。

坐如针毡。

 

对……又是个新的案子!你们又要不和我说话了!

【林秦】情衷(17)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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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多么的熟悉,每一世,每一次,他都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秦明离他而去,甚至,从没有呆在他身边过。

是他强求了吗?或许秦明在那一跳之后就已经还了对他所有的情,只是他自己放不下,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执念。

 

大宝最近的日子过得云里雾里,一直崇拜敬仰的学长忽然寻求她的帮助,但却是要与她出双入对营造了一种情侣的假象,这……这与其说是惊喜,更像是一次惊吓。

就像活在一场随时醒来的冒险梦中,心跳加速又仿佛随时会停摆,大宝觉得自己在与秦明一起的时间里,心跳都在每分钟150以上,特别是学长对着她微笑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好像都要从喉咙口弹射出来了。

可是,可是她其实看得清楚,秦明的目光究竟停留在谁的身上,又是谁会出现在秦明去的任何地方。

学长,他到底在想什么。

 

别说大宝不懂秦明的想法,连秦明自己都不懂了,为什么要和大宝假装情侣?为什么要去试探林涛?

他一如既往地参与着有林涛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协助林涛侦询……不同的是距离却不知为何越来越远,明明林涛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为什么心的距离渐渐形成了一道跨越不过深不见底的鸿沟?

秦明不懂,也没想着去懂,放任自己把那一丝心中的不适隐藏起来,一心扑在工作上。

 

一切想被隐藏的,终将无所遁形。

 

一个与平时毫无区别的下午,不过是不经意间看见林涛在阳光下的剪影,秦明忽然就茅塞顿开。

忽然,就想通了。

初遇时的心悸如果是因为多年以来的那个梦的影响。那么,认识后一点一滴地积累便是他真实的内心。

哪怕理智上明确地告诉自己不可以爱上这个人,心却不听话地迷失了方向。

林涛,是我输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做出了那些幼稚的,不可理喻的行动,我终于知道面对你的时候的那些不知所措是为什么。

因为你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带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你带走了我的心。

 

钱家村的水塘里捞出了一具女尸,尸表已呈现青白色,尸身赤裸浮肿,面部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样子,被捞出时双手就被扎带捆住绑在身后,双膝弯曲。

林涛等人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出发赶往钱家村,林涛带着小黑和其他队员,秦明带着大宝。

案发地点的钱家村距离龙番市城区有100公里的距离,因当地刑侦警力不足,破案的重任就交到了龙番市刑警支队的手里,出发时几人就带了些随身的衣物,做好了数日不得归的准备。

 

根据当地出警的同事介绍。尸体是从距离村口约有5公里处的一个小水塘里被发现的,发现尸体与报案的是一名15岁叫做钱文的少年。

数十分钟后,秦明等人见到了钱文,据钱文的描述,今天早上8点,周末放假在家的他和往常一样独自一人来到家门口不远处的池塘,准备继续自个儿泡在水里学习游泳。不曾想,才泡了10多分钟,忽然看见不远处飘来了什么东西,钱文胆儿大,倒也没怕什么,小狗刨水地就靠过去了。

凑近了仔细一看,钱文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那形状,那青白的肤色,那水草一样飞舞的头发……这,这可不就是个泡发的死人嘛!

钱文慌不择路下呛了好几口水,好容易踩着泥连滚带爬地爬上岸,抓起衣服就冲了回家。

到家蹲了一会儿,钱文倒了一大碗水灌下去才终于定了定神,冷静下来后打电话报了案。

“死者你认识吗?”林涛问。

钱文摇摇头,“我没敢看,头发那么长,应该是个女的,我看她都泡肿了,哪儿还敢看她的脸啊。”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说着,林涛示意当地民警带钱文先回去,毕竟查看尸体的场景实在不适合让一个孩子看见。

林涛询问情况的时候,秦明已经蹲下身开始和大宝初步检查尸体。他轻轻抬起了尸体的右手,“有几根手指指甲已经剥离了,说明在水中的时间已经达到了8-10天。最近天气持续温暖,白天室外温度最高能达到34摄氏度,尸体今天才飘过来,那么尸体在水里浸泡了的时间应该刚刚达到了两周。”

“死者身上有佩戴了些首饰,或许可以对尸体身份鉴别提供帮助,”秦明道,“死者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白金戒指,右耳戴着的一只银质耳钉,耳钉雕刻成了玫瑰的形状,左耳的耳钉似乎遗失了。”

“白金戒指还在,说明死者应当不是被劫财杀害,说不定戒指和耳钉能让我们更快确定死者的身份!”。

“小黑,来!你快让当地的民警协助询问一下周围的居民,看看他们认不认识这枚戒指还有这个耳钉。”

“好嘞!”小黑掏出手机,对着物证袋拍了几张照片,将物证袋递还回来。

林涛转头看小王:“最近你们有接到失踪人口的报案吗?”

与支队接洽的民警姓王,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听见市局的领导问失踪人口,赶紧翻了翻笔记本。“有一个,半个月前有个叫钱二宝的来报案,不过说是他媳妇儿跟外人跑了,不过我们接警的民警告诉他,这属于民事纠纷,我们管不了,他就悻悻的回去了。”

“那他媳妇儿回去了吗?”

“这……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小王有点紧张,擦了擦汗。

“带我去看看。”林涛道。

“诶好!”小王忙答应道。

“老秦,你们先去县里的殡仪馆解剖?”林涛问。

秦明和大宝合力拉上尸体袋的拉链,点点头,“嗯,有情况电话联系。

(你萌又不跟我嗦话了!!!!)

【林秦】情衷(16)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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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衷(13)  情衷(14)    情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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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版本?”秦明抬眼看向那座桥。

“传说中,古时城的南北两端各住了一个捕头和一名仵作,两人关系极好,又是工作上的好搭档,联合破案无数,本该是朝廷重点招揽的对象。坏就坏在两人皆为男子,却又相互钦慕。那时,这样的恋情势必不能为世人所接受,就在两人决定一同前往京城加入六扇门开启新生活的时候,他们在林中遇见了一伙穷凶极恶的逃犯。那捕头为了保护仵作,被歹人杀害。那仵作也是傻,好容易保了一条命,却悲伤的不能独自生活下去选择了服毒跳河,让河水将他的尸体冲到了城南的那一头,后来那个仵作被自己的师傅捞了起来,葬在了捕头新坟的对岸,两人的坟正隔着一座桥,那座桥,便是双抛桥。”

林涛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悄悄打量着秦明的表情。可听故事的人虽然听得聚精会神仿佛被这个故事所吸引,面上却依然一派凉薄。

林涛有些失望,甚至可以说心都凉了半截,可表面上却不能露出分毫。

“这个故事比大家都传颂着的版本要惨烈了许多,你听听便是了,不要放在心上。”

秦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在林涛看不见的地方,秦明的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肉中,甚至渗出了血来。

 

他看见了,在林涛的眼里,满满都是那个过去的秦明,都是那个,在他梦里出现了数十年的小仵作——秦明。

那么林涛,你把我放在哪里?

这一世的我,若真是你要找的人,可我已经没有了你心中那个“他”的记忆,那么,我还是那个“我”吗?

秦明努力挤出一个看上去正常的微笑,“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完,多谢林队好意带我来游览,不过我得先回去了。”

林涛眨了眨眼睛,似是计划被打乱了有些无措,一时又没有别的借口拦住秦明,只得道,“那,那我送你吧。”

秦明想了想,点点头。

林涛送秦明到楼下,拉了手刹却没解开中控锁,秦明意识到他可能有话想说,便静静等着。

林涛用左手的四个指尖依次敲击着方向盘,发出了哒哒哒哒的声音,车内空气流淌的速度仿佛都慢了下来。

秦明解开安全带,耐心地等待着,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秦明。”林涛开口唤他。

秦明闻言转过头看向他。

双眸交汇,彼此都在窥探着对方的心思与秘密。

“你……你真的对双抛桥没有印象吗?”林涛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秦明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没来过那里,也不了解那里,怎么,有问题吗?”

一个反问句,足够让林涛哑口无言,心灰意冷。

“没事,抱歉啊,我以为这个景点很出名的,可能外地人也会有所耳闻。”林涛打着哈哈,按下了中控锁的按钮,“你先忙吧,我刚好回局里看看好像有个文件没有签。”

“嗯,再见。”秦明平静地道,打开门下了车。

站在楼道床前,秦明看着那辆凯迪拉克渐渐远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慢慢张开了一直紧握的手心。

——四道月牙形的血痕,已经渗出血来,因为伤口不深,血小板已经开始尽职尽责地凝固在伤口周边,形成了道道褐色的痕迹。

秦明死死盯着那些伤口,心口一阵阵痉挛地疼痛着。

秦明开了门,跌跌撞撞地进了客厅,跌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无意识地在颤抖着,思维却已经如同一团乱麻。

当林涛说出那个故事的时候,秦明就知道,他必然就是自己梦里出现过的那个林涛,或者说,他拥有那个林涛所有的记忆和情感。虽然他不明白这些都是为什么,但他很清楚的是,林涛在他身上投入的情感,全都是属于那个“秦明”的,甚至可以说,他是在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秦明焦虑又悲伤。

虽然林涛或许是因为这持续了数百年前的记忆才表现出对他的爱意,可他,却是对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林涛,逐渐付出了自己的心。

是时候了,是时候去结束这架永远不能保持平衡的天平了。

秦明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宝的手机。

 

大宝此时正在家里看《Unnatural》看得兴高采烈甚至想为十元小姐姐打电话,电话却当着响了起来。

大宝吓得飞速按下空格暂停了视频,看清来电显示是学长,更加胆战心惊——莫不是难得休息日还有案子???

不要啊!!!!

内心崩溃的大宝接通了电话:“喂,学长,”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事?”

秦明迟疑了片刻,“抱歉打扰你的假期,是我私人有些事想找你帮忙。”

大宝立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事儿!学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说,只要不是坑蒙拐骗违法乱纪毁人姻缘,我都给你帮忙!”

毁人姻缘……

这应该,不算是毁人姻缘吧,毕竟,那个“秦明”,已经死了不是吗?

“不用你做什么,配合我就好。”秦明道。

 

除了在局里的例行交接报告,林涛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和秦明正经地说过一句话了,既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得今天没有紧急的案子可以按时下班,林涛早早就驱车回家,动手给自己做了一顿不是外卖的晚餐,将菜端上桌的途中,林涛无意间看了一眼窗外,手中的碗没碰稳,滚烫的汤便泼了自己一手背。林涛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出神地看着外面。

窗外刚从那辆卡迪拉克SUV上下来的人,赫然是秦明,可从副驾驶下车的那个娇小灵敏的身影,不是大宝又会是谁?

林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果,就算他已经抢先了一步,还是什么都不能改变的吗?他依然选择了其他人,选择了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唯独不是他。

如坠冰窟。

若真是如此,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林涛再也无心吃饭,将之前精心做的一桌菜胡乱倒进了汤碗里,随便搅了搅,配着米饭胡乱地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食而不知其味。

随便扒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林涛将碗扔在一边,侧耳静静听着大宝的声音越来越远,深深地疲惫感迎面而来。

这一幕多么的熟悉,每一世,每一次,他都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秦明离他而去,甚至,从没有呆在他身边过。
是他强求了吗?或许秦明在那一跳之后就已经还了对他所有的情,只是他自己放不下,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执念。

QUQ为了赶得上CP~最近正在努力地赶《情衷》

我觉得这次大约只能20本印了哈哈哈哈哈~

不过还是努力地做好封面惹~

算是放个预告吧~



妙妙走了,长期的胃部积食导致嗉囊炎反复发作,吃不了东西喂不了药,也没有能力自行把积食排出……
本来以为吃的多是好事,没想到她小小的身体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负担。小时候鸟厂抢食的环境给她留下了习惯,就算吃饱了也要不停地吃,长此以往,积压成病。
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在一个好人家,从小就有一个非常好的生活环境,有一个爱你如命的主人……
再见。

【林秦】情衷(15)那座桥

情衷(1) 情衷(2)  情衷(3)   情衷(4)     情衷(5)   情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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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衷(13)  情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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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仿佛没有在两人的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二人皆没有再提起过。次日林涛见到秦明时,倒像是完全没有了前夜记忆的样子,神态自若看起来并没有半分不妥。

秦明见他如此,倒也不能显得太过矫情,便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林涛依然没有向秦明提到两人居所就在隔壁单元的事情,他不提,秦明便也不提。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半个月,一桩大案破获后,两人久违地获得了一天的假期。

秦明的生活很自律,哪怕假期依然早早起了床,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清淡的早餐。这边方才要坐下,那边门铃响了起来。

秦明打开门,见是林涛,习惯性地皱起眉。

林涛笑嘻嘻地撑着门框:“老秦,你还不知道吧,咱们住得可近啦!我当初寻思着住进点儿好互相关照,特意给你找了我隔壁这栋楼~你看,这该互相关照的时候不就到了吗,我案子结束到现在都没吃过什么正经的饭,我估计你这么规矩的人早上肯定做了饭,这不,蹭饭来了~”

秦明一愣,林涛这一番抢白把他困惑了许久的疑虑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甚至自然得让他无法反驳,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挤进了房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秦明关了门,走回桌边,看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唏哩呼噜喝起了稀饭,忍不住不轻不重怼了一句:“您就差这一顿免费早餐的呢。”

林涛仿佛没听出嘲讽的意味,依然毫不在意的样子,只夹了一筷子小菜继续划稀饭,“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好心的嘛,想着你刚来龙番,忙了这么久都没好好逛过,准备牺牲自己的假期来带你出去逛逛景点嘛,这饭就当做给我点儿劳务费好啦!”

秦明气结,又拿他没什么办法,只得回厨房给自己又拿了个碗。

“林警官,之前我怎么没发现您这么没脸没皮呢。”

“那不是刚认识没好意思嘛,你看我们破了这么些个案子,再这么生疏也不好对吧。”林涛扒饭的中途还特意停了一下,冲秦明裂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明端起碗,当做没看见,“下不为例,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诶别介,您这手艺这么好,不多救济救济我们这些一下厨房就跟核爆现场似得单身狗,也太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了吧!”

秦明是真没想到,林涛这个人熟了之后这么的贫,一时间竟然被噎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那你去找个女朋友啊。”

“没必要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还没找到我要找的人呢。”

前半句还是不正经的调调,后半句莫名地带上了一些失落,秦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只看见对面的人喝完碗里最后一滴稀饭放下碗的瞬间。

“嗯?怎么了?还有没有稀饭啦,给我再盛点儿呗,熬得又白又稠,太好喝了!”只是一瞬间,林涛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秦明认命地接过他的碗,又去厨房给他再添了一大勺。

再回到饭桌前,秦明把碗递给林涛,坐下吃了两口饭,瞅着对面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往嗓子里倒稀饭的人,实在无法把他和前几天自己送回去的那个粘着不让他走的酒鬼联系在一起。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秦明的脸颊就有些隐隐地有些烧得慌,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林涛看似抱着碗又在大口吞咽,却又从碗的边缘悄悄地打量了一下秦明的表情。

目前看来,秦明并没有脱离掌控。

 

吃完饭,虽然秦明万般不乐意,还是被林涛半推半拉地带上了他那辆凯迪拉克。

“这车性能挺好的诶,你要不要考虑着也买辆车?”林涛随口问道。

秦明点点头,“嗯,我已经看好了,过几天就去提车。”

“这么快?”林涛目瞪口呆。

“合适就买了,这有什么快不快的。”秦明插好安全带,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林涛耸耸肩,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林涛最后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小的停车场里,秦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带来这里,但是看着周围的街景,心里不知怎么得有种隐隐熟悉的感觉。

林涛领着秦明往前走了五十米有余,远远看过去,有一座带着廊亭的小桥,绘着青绿与朱红的油漆,铺着石砖,看着古朴不起眼,却让秦明在看清全貌以后忍不住得发抖。


这里,与梦的最后,那个仵作投河的地方何其相似?

再仔细看去,桥上赫然写着——双抛桥。

震惊之余,秦明感觉到身后那道带着探寻的视线死死盯着他,不由收敛了心神,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住身体的那股停不下来的颤意。

“这就是你说的景点?”待林涛走到跟前时,看见的只有秦明回过头瞪着他,分毫提不起兴趣的扑克脸。

“你……你对这里没有印象吗?”林涛迟疑地问道。

秦明看着他,眼里一片坦然,“没有,我应该有印象吗?”

林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摇头,“不,你没印象也正常。这是我们这个小地方虽然说不上有名,但很有特色的景点了。关于它,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传说。”

不待秦明接话,林涛继续道。

“曾经这座桥不叫作双抛桥,它叫合潮桥。

传说古时候这里就有河,河附近分别住居着邱、何、胡三家人。邱、何两家素有往来,彼此一对儿女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两家长辈也看着合适,就为他们定了亲,也择了迎娶的吉期。

没想到那何小姐成亲前却被胡家阔少看上了,那胡家为官,有钱有势。胡少爷见何小姐貌美,查明底细后遣媒到何家说亲,但是那何家已经给姑娘定了亲,就回绝了他,胡家恶少不甘心,策划在邱、何两家迎娶之日拦路抢亲。邱、何两家毫无防备,何小姐就在迎亲路上被抢到胡府。

哪晓得何小姐到了胡府宁死不从,还偷偷逃出胡府,奔回邱家与新婚丈夫相聚。那胡恶少不肯罢休,喝动了众恶奴,将这对苦命鸳鸯捆绑了抓走,并在盛怒之下将新婚夫妇双双谋害,并吩咐将两人尸体抛向南北两边,意在死了也不让他们在一起。

后来,这河的南北两岸就各长出一棵榕树,树根在河底互相交错,树枝在空中交接,成为这里的一道奇观。后人见了赞叹不已,就将跨河的这座桥叫作为双抛桥,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榕树也在战火中毁了一棵,唯有这桥完好得保留了下来。”

秦明静静听完,挑起眉:“很凄美的一个故事,不过看不出来林队还挺喜欢这种伤春悲秋的爱情传说?”

林涛被暗讽了也不生气,只笑笑道:“其实,这座桥还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传说,相比刚才的传说,我更喜欢这个甚少有人知道的版本。”


【林秦】情衷(13)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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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兵听说负责尸检的法医来了,表现地十分激动,同秦明一再重复父亲的病情十分稳定,一般情况下不会发作,并且三个月前刚刚进行了复检,医生也表示按时服药的话病情可以得到稳定的控制。

王路兵工作比较忙,且与父亲并不住在一起,王务民家里平时只有他和李芸两个人。

根据案发小区的监控视频,案发当天凌晨没有其他人进出过死者家,王路兵便是据此坚称其父亲突如其来的发病一定是由于李芸做了手脚。

秦明不语,四处看了看后道:“你是不是有在家里装摄像头?”

“是,是啊。我怕保姆虐待家里老人,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新闻吗,我就装了一个。”

“可以给我看看录像吗?”秦明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摄像头倒是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画面,我估计她是发现监控了,平时都躲在监控的死角使坏呢!”

林涛见秦明目不转睛地看着案发早上的视频,有些不解:“这个视频我们也看过了,在视频拍摄的内容里,的确没有拍到李芸虐到王务民的画面。”

秦明摇头:“我想看的不是那个。”说着,秦明将视频的速度提高到了8倍速,片刻后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见王务民手中的药片了吗?”秦明指着画面的一个角。

“嗯,看见了,他平时吃的药吧。”林涛有些不解,“这药怎么了吗?”

“他手上拿的是地高辛,拿着2片,一天服用了2次,这种地高辛片一片剂量是0.25mg,所以他一天服用的剂量达到了1mg,而我记得之前看王务民的病历,他的医嘱写的是一天1.5片,一天不得超过0.75m。地高辛虽然是维持心脏病不会复发的药,但如果服用过量,很可能会导致慢性中毒的情况。”秦明解释道。

林涛立刻起身,“我去问问他儿子。”

 

听到林涛问及关于王务民的服药问题,王路兵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个川字——毕竟好些年不生活在一起,这些照顾老人的细节当儿子的不住在一起自然答不上来,只得支吾着推说工作忙没注意到。

林涛又去问了王务民的保姆李芸,不想李芸竟也摇头表示不知,只说王务民平日里服药都是亲力亲为,也不曾和自己说过药的剂量。

根据王务民的病例记录中记录,其半个月前曾在例行复查时医生开了1盒地高辛片,药盒包装显示包装规格为38片,而从王务民家中找到的包装内只剩下8片。

“根据病例和监控记录推断,排除掉所有人作案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死者自行增加的药量导致了心脏衰竭而猝死。当然,这个可能性需要等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才能确定。”秦明道。

林涛点头,“那行,结果出来你告诉我。”

 

晚些时候,秦明接到了检验中心的电话,听那边说完检验结果,秦明挂上电话。

地高辛含量在血液中形成了难以排解的堆积,推测是长期过量服用导致。

秦明下楼找到正在整理案件报告的林涛,说出刚刚得到的检验结果。

“如果真的是这样……”林涛沉吟了片刻,“这就算是无意识的自杀行为,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了。尸检结果需要我去和死者家属说明吗?”

秦明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动,:“不用,你忙你的吧,我会和家属解释。”

林涛点点头,心里确实压抑的,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秦明竟然愿意自己去和家属说明情况。他的记忆里还是那个羞涩内向的仵作秦明,那个不善与人交往,从不愿意面对苦主,待人接物都依赖着他的秦明。

林涛还在分神之际,秦明已经拨通了王路兵的电话。

望向那人包裹在三件套中挺拔修长的身体,林涛眸中光芒微动。

似乎,事态在脱离他的掌控。

 

王务民的案件了结后,秦明算是融入了龙番市刑警支队,虽然还是一副冷清的样子,但是秦明出色的观察力以及推理能力还是让支队上下赞叹有佳。

随着又一起大案的告破,支队的庆功宴在林涛的大力促成下喝了个人仰马翻,秦明一张面瘫脸都被一群醉鬼按着灌下了一瓶啤酒,好在林涛主动为他挡下了大部分劝酒的人,醉鬼里才能还剩下个没喝多的,就连大宝都被劝得喝了个不省人事。

 

秦明来龙番后的住处是林涛帮忙找的,但是他却第一次知道自己住的原来距离林涛住处距离如此之近,近的当林涛挤牙膏一样报出住址时,秦明险些以为是林涛喝多了记错了自己住哪里。

直到秦明用林涛的钥匙打开房门,秦明才终于放下走错门的忐忑,然而与此同时却又有疑问浮现心头,明明他们住的只是隔壁楼栋,为什么林涛从来不提及他们其实是邻居这回事?

 

“水……我想喝水……”搀扶着的醉鬼发出了略带沙哑的声音,秦明来不及细想,忙将人扶去沙发边安顿好,然后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醉鬼的面前。

林涛盯了水半天眼神才聚焦上,动作不太利索地接过水,喝了没两口手一抖,倒是洒了自己一身。

秦明无奈了,只得去浴室取了毛巾来想给林涛擦干衣裳。擦了两下,秦明忽然有些脸红——天气转暖了,林涛里面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灯光的照射下,被水淋湿的布料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勾勒着林涛美好的肌肉曲线道道纹理分明,隐隐透着些色情的意味。

秦明脸有些红,虽然说做法医的,什么没见过,可这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却委实比那脱得赤条条的更为勾人了。

“……明……”林涛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口中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秦明凑过去仔细地听,却听见林涛喃喃念着的竟然似乎是“秦明”。

一个人在梦中还念着自己的名字,这很容易就会让人往别处想了,秦明一边告诉自己,他只是梦见破案的时候了,他只是下意识喊了作为同事的自己的名字,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怎么会仅此而已?

林涛忽然睁开眼坐了起来,扑向秦明,惯性使两人双双摔在了地上,秦明的后脑勺被卧室的实木地板磕了一下,一时间头晕目眩。

“林……林涛。”秦明奋力地想推开压在身上浑身酒气的人,却反被林涛跨骑在腰间。

身上的人双手撑在秦明的头两侧,眼中的光芒忽明忽灭深不可测,秦明一时间竟无法分辨他究竟是醉了还是清醒着,只知道被他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目光无法移开,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了。

秦明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人一点点弯下腰来,却连躲开都做不到,整个人仿佛被魔怔了一般。

他贴在秦明的耳边,诉说着自己的秘密,“秦明,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你,我等了好久,真的太久了,久得都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唯一的盼头,都几乎快要盼成了执念,秦明,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这么长的时间吗?

你知道,日日夜不能寐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悲伤和愧疚甚至足以毁了一个人的灵魂……”林涛的声音越来越轻,轻的几乎低不可闻。

秦明怔怔地看着虚空,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接这些话。

一个荒诞甚至荒谬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秦明不敢相信却又心如擂鼓。

林涛,他究竟是谁?他和梦里的那个捕快,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

 

球球你萌跟我说说话丫!评论区一片死寂……

【林秦】情衷(12)一眼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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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大宝!你们法医科的办公室快收一收,把之前张法医的桌子腾出来啊,要来新的科长了!”小黑路过法医科学研究室的门口,冲着里面嚎了一嗓子。

“啥?新的科长???”大宝从成堆的案卷中抬起头,推了推堪堪挂在鼻尖儿的眼镜,噌地站起来蹦到门边,“小黑你别跑,新来的科长是谁啊?”

“不知道,林队没说,总之你快收拾收拾,手脚麻利点儿!人明天就来了!我先去出现场了!”小黑一路嚎着一路已经冲到了一楼大厅,尾音刚散,人已经拉开车门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大宝搔搔脑袋,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新的科长好不好相处,诶,要是我学长调来做我们科长多好,又养眼又有耐心~”念叨归念叨,小姑娘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儿麻利地动手整理起办公室来。

 

怀着对新科长的无限憧憬,大宝今天起了个大早,不但没有迟到,还早早就到了办公室。还没等进门,她就惊讶地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难道新科长已经来了?

大宝连忙冲进办公室,刚好和里面要出来的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宝哥你急什么,是不是看错表了?这才8点,你今天没迟到。”林涛看见她慌慌张张地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领导来的第一天,我早点来看……学长?!”大宝瞪大眼睛,看向一穿着西装三件套不苟言笑长身而立的青年,忍不住惊呼。

“我我我……我新的领导是我学长???我我我,我没看错吧,还是学长又是被借调来的?”

林涛被逗笑了,伸手揉揉大宝即使梳了看起来也乱糟糟的头毛,“你没看错,他也不是借调,他就是你的新领导,咱们法医科新科长——秦明。”

大宝乐得像个孩子一样一蹦三尺高的表现成功逗笑了秦明,虽然曾经有过一次接触,但他或许低估了这个小姑娘的讨喜程度,明明才见了两次面,可一向生人勿进的自己,现在竟然也生出想要去亲近一个人的想法。

这么想着,秦明不由得瞅了一眼林涛,相对于大宝的那种让他想要亲近的亲切感,林涛却总是会给他带来不同寻常的心悸。

不是生理上的心悸,而是发自内心的颤动。

 

三人在门口聊了片刻,林涛看了看表:“我要去做例行晨会的汇报了,秦明你一会儿8点半的时候会来一楼,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刑警支队。”

秦明颔首表示了解。

“啊,对了,”刚准备离开的人又转回身,并向秦明伸出了手,“欢迎加入龙番市刑警支队。”

青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只伸出的手,轻轻地握住。

“谢谢。”

 

“欢迎你来龙岩府衙门,我是这的捕快,叫林涛,你是王仵作的徒弟吧,我经常听他说起你,说你手稳心又细哎你别怕,以后有我罩着你。”

 

秦明刚想收回的手顿住了,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相似的话,就像是发生在昨天,耳边忽然充斥着阵阵噪音的轰鸣,灵魂仿佛正在一点点地抽离身体飘荡在半空中。

 

“……明,秦……明,秦明!”

秦明感觉到有人大力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神智似乎渐渐回到了身体里。

“你怎么了?”秦明抬头,正对上林涛和大宝关切焦急地眼神。

“没事,不要紧,”秦明晃晃脑袋,“可能这几天没休息好,一时间幻听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林涛担忧道。

秦明摇摇头,“没事,我也是医生,身体我还是清楚的,我坐会儿就好,你去开会吧,我不要紧。”

林涛有些不放心,可想想大宝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茬子,便道:“那我先去开晨会,有什么事儿你打给我。”

秦明点头称好,一旁的大宝想扶住他,被他轻轻挡下,“真的没事,现在好多了,刚才只是没回过神。”

 

秦明的预感很准,这边林涛会还没开完,那边就接到了指挥中心的电话,让他立刻带法医赶往现场。

林涛本想只带大宝,可秦明放心不下执意前往,无奈之下,三人都坐上了林涛的车向案发地点驶去。

 

报案人是家住华年雅苑的王姓商人,报案人声称家中老人被保姆有预谋的杀害,要求警方派出鉴证人员对其父尸体进行解剖。

大宝听闻是被害者的家属主动要求解剖,感到非常诧异:“这家属观念很开放啊,很少能遇到主动要求解剖调查的死者家属。”

秦明点点头,从业这么些年,能够看得如此清楚明白的家属的确不太多,悲伤冲昏了头脑,只一心死者希望入土为安,而在不经意间忽略了真相。

 

林涛进门时,秦明刚好解剖结束,看见他,秦明一边脱下手套一边道:“尸体各处未见损伤,脑组织未见损伤,四肢没有被外力束缚的痕迹,未见毒物反应,但从检验结果来看,死者罹患心脏病,且死因是血管堵塞导致心脏供血不足,为了调查是否有药物引起的可能,死者的血液和组织已经送去检验中心了,晚上结果才能出来。”

林涛点点头,“辛苦了,一会儿去队里做个报告吧。”

秦明摇了摇头,示意林涛稍等。

等到秦明换了解剖服出来,将解剖报告递给林涛,“报告让大宝去做,你带我去见一下受害者家属。”

“验尸过程中还有什么疑点吗?”林涛问。

“说不上来疑点,只是我自己有些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根据李芸的说法,王务民在死前并没有受到刺激,心脏病怎么会突然就病发?王务民的死亡推断时间是早上7点左右,李芸打120叫救护车的时间是7点05分,并且根据参与急救人员的证词,李芸应当是第一时间采取了急救措施并拨打了救护电话,可人还是没有救回来,这一点,我想不明白。”秦明道。

“或许只是因为王务民本身的体质不好?”林涛道。

“这也是一种可能,但还是不能解释我的疑惑。”

林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们再去一趟王路兵家。”

 

【林秦】情衷(11)放下也许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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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秦明,我爸……啊不是李局找你。”李熏然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刚好看见路过的秦明,忙拉住了他。

“李局?”秦明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李熏然一手抓着文件夹一手抓着秦明的胳膊,听着秦明这话怎么就觉得特别别扭,于是人一歪长腿一跨就靠了过去。

“我说秦明啊,你说你工作了这么些年了,都这么熟了你还这么客套啊!”

秦明不习惯和他人如此亲密的接触,缓慢而坚定地推开李熏然抓着文件的那只手,挪开了身子,脱出了桎梏。

“抱歉,李警官,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秦明自说自话完,点点头以示礼貌,也不待李熏然回应便敲响了李局办公室的门。屋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明推门而入。

李熏然瘪瘪嘴,转头看向身后刚来的人:“他这臭脾气还有没有的治了?”

“那是你太急躁了,秦明人很好相处的。”傅子遇笑道。

“也就你觉得好相处。”李熏然嘀咕道,“难得你回局里,哦不,现在你可是基本算脱离我们人民警察的大集体了,怎么,现在是回娘家探亲?”

“别闹!”傅子遇锤了他一下,“走,陪我去秦明那儿待会儿,我一会儿看看他就走了。”

“行!”

 

“李局,您找我?”

“啊,是秦明啊。”李局放下手中的笔,温和地朝着秦明笑了笑,“坐吧。”

待秦明坐定,李局便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秦明疑惑地看向李局。

“翻来看看吧,或许对你来说是好事儿。”

接过文件袋,秦明心中出现了数个猜测,但都被他自己否决了,索性打开文件袋一探究竟。

秦明一个都没有猜中,文件袋中赫然是一份调任文件。根据文件上所写,秦明将调往龙番市担任当地刑侦支队的法医鉴证科科长。

“李局,怎么这么突然把我调去了龙番市?”饶是秦明,这个时候也没法做到面不改色了,微皱起眉头。

李局有些无奈地笑笑,“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当地刑侦支队队长强烈要求的,说他们空有刑侦人才,鉴证方面人才一直有空缺,也不知道怎么说动了上面的人,这不,就给你下了调令嘛。”

刑侦队长……难道是林涛吗?

“秦明啊,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可以在跟上面打报告留你啊,你看你和子遇两个人才前后脚都走了,我这也缺人了不是。”李局也不愿意就这么流失了人才,便顺势道。

“多谢李局,”秦明思考了片刻道,“我接受调职。”

李局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秦明竟然就此接受了调令,刚想开口再挽留两句,那边秦明已经掏出钢笔旋开笔盖熟练地签了名,将那份文件转向还给他,生生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李局张张嘴,最后还是泄了气,“既然你愿意,那我也不说什么了,这几日你就和王法医办一下交接手续吧。”李局虽然有些惋惜,但秦明调任毕竟是升职,既然本人愿意,他也不好阻了别人大好的仕途。

“是,我知道了。”秦明收了笔,将椅子归位,“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李局无奈点点头,收下了笔迹稍干的文件。

“秦明。”李局唤道。

秦明回过头去看他。

“换了新的地方记得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年轻人嘛,该有活力一些才是。”李局笑眯眯道。

秦明弯弯嘴角,表示自己知道了。

 

“诶!秦明你回来啦!”秦明刚推开门便微微一愣,他的桌前一站一坐的两人,一人是李熏然,另一人却是已经离职后正处在移交工作最后阶段的傅子遇。

虽然只是短短数日不见,却不知为何生出了一股久别重逢的感觉。

“子遇,你怎么来了?”秦明收拾了情绪,缓步走到桌边。

“你们先聊吧,我去把这份案卷报告交了。”李熏然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识趣地先行离开。

傅子遇目送李熏然出门,偏头打量了秦明两眼,“你这黑眼圈怎么了?没睡好?”

秦明微微别开脸,徒劳地想要避开傅子遇探寻的视线,“不要紧,最近这阵子有点忙。”

“还做噩梦吗?”傅子遇轻声问道。

秦明迟疑了一下,自然不想让傅子遇知道自己竟然还做了同林涛在一起的春梦,便摇了摇头。

傅子遇松了口气,“那就好。”

秦明思索了片刻,道:“子遇,我要调职了。”

傅子遇本来低头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听了这话,立刻啪地一声放下笔,抬头看向秦明:“调职?调去哪儿?你主动要走的吗?”

秦明见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眉眼弯了个弧度:“不是,上头下的文件,调去龙番市做支队法医科科长。”

“怎么突然说调就调了,本来还想说即便我离职了,大家都还在一个城市,有空的时候也方便聚一聚,龙番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你这个人又内向……”

秦明看着眼前这个一如既往为他操心的人,心中虽是暖暖的,却也带着些不舍。

 

然而,再不舍,不是你的,也该还回去了。

 

“子遇,”秦明轻声打断了傅子遇的喋喋不休,“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替我操心。”

傅子遇一愣,支着额叹了口气:“你看我,总是忍不住想的太多,你去龙番是升职,是好事儿,是我多虑了。”

秦明往前跨了一步,让两人挨得近了些,他第一次主动伸手揽住傅子遇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不过两秒便松了手。

 

体温远离的瞬间,傅子遇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一阵寒冷。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这短短的数天不见,秦明或许已经放下了一些执念。

 

秦明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傅子遇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轻松了一些。

是不是因为要离开旧地了,心态都不一样了?

那些看不开的,想不通的,这会儿倒像是在心里刮了阵风,随着风就烟消云散了一样。

 

这样也好,这下,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把傅子遇放在心里了。以旧友的身份。

那份心思,再不会是不安自卑的,再不会是被小心隐藏着,生怕被人发现的,而是堂堂正正可以为人称道的好友知己。

这或许该感谢林涛吧?秦明想着,冷清的脸悄悄染上了一些温暖,抬手缓缓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年前更新的时候搞个转发抽奖~嘻嘻嘻 家里又多了一只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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